她怀孕了。
她怀孕了。
这还不是最糟的,最可怕的是,她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。
这一路上,和皇叔,和陆砚尘都有过,他们俩只间隔了一天。
虽然事后她都喝了避子汤,但古代的事后避孕药,成功率远不如现代。
不行,不能被人发现怀孕,尤其不能被陆砚尘发现。
他若知晓,会很自然地认为孩子是他的,那她就彻底无法离开那个男人了。
天色渐暗。
谢凌霜在太医署门前转了三圈,趁没人注意才闪了进去。
管药库的小太监认得她,躬身赔着笑脸。
太子宫里养的金丝雀,如今宫人都这样看她,虽无名分,倒也无人敢轻慢。
“郡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?有什么头疼脑热的,直接让太医去东宫就好了。”
谢凌霜无暇多,给了他一个落胎方子,四味药。
小太监不懂医理,只以为是寻常方子,手脚麻利地抓好药,打成纸包恭恭敬敬递过去。
谢凌霜接过药,放入袖口,转身出门。
一只手臂横过来,挡住她的去路。
陆知珩站在廊下,目光落向她袖口:“你来太医署让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垂眸,将袖口的药包攥紧。
陆知珩看着她,没有追问,只说了句:“跟我来。”
谢凌霜跟着他亦步亦趋,一直来到假山后,傍晚的风徐徐吹来,将二人衣角吹到一处。
“你怀孕了。”
他的语气是肯定,不是疑问。
谢凌霜自知瞒不过他,没再否认:“是,可我不能要这个孩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抬眸看向他,眼泪终于掉下来,无声滑落。
“如果生了,他一定会认为孩子是他的,到那时,我就真的无法摆脱他了。”
陆知珩忽然拉起她的手腕:“走,去跟他说清楚,说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谢凌霜僵住了,挣了一下,急道:
“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!可能是你的,也可能是他的。”
陆知珩停住脚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恢复平静。
微风拂过,无声无息。
他静静地看着谢凌霜,没有质问,没有指责,只是温和地问了句:
“你希望孩子父亲是谁?”
谢凌霜微微一怔。
“如果你希望孩子是他的,现在就去告诉他,你怀孕了,从今往后一心一意跟着他,不要再犹豫纠结,本王也不会再不纠缠你,那晚的事,会成为永远的秘密。”
“倘若你希望孩子是本王的,从现在起,你就搬去怀安王府,之后的事交给本王。”
“你自已选。”
谢凌霜默默看着他,看着这个被她利用,还在为她指路的男人。
她没有犹豫,声色笃定:“我不会和他在一起。”
从前远离他,只是因为上一世惨死,这一世想保命,可如今她看得越发透彻,陆砚尘情绪太不稳定了,像个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。
她不想和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。
陆知珩听了她的话,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然后点点头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好,有你这句话,无论事实如何,本王都会将这个孩子当让自已的,你既然决定了,就不要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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