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无耻!”
谢凌霜杏眼圆睁,却不敢骂得太大声,陆知珩就在门外,随时会进来。
书房的门轻轻推开,陆知珩提着食盒,缓缓走进来。
他脚步很轻,绕过前厅,一道翠玉屏风横在面前。
“霜儿?睡醒了吗?”
他站在屏风前,没有迈进去。
鲛绡帘幔半掩,隐约能瞧见软榻上蜷缩着人影,却看不清形貌。
陆砚尘扣着谢凌霜的后脑,将她按在软榻上,正狠狠吻着她的唇。
她手脚并用拼命挣扎,却被他死死禁锢在身下。
一道屏风之隔,她知道,陆知珩近在咫尺,她甚至能闻到他手里食盒的菜香。
“霜儿?”陆知珩试探着,又唤了一声。
哗啦一声。
陆知珩掀开帷幔,就见谢凌霜站在屏风后,一袭粉色襦裙,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红晕。
“醒了,刚睡醒,方才在穿衣服。”
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接过他手里的食盒,动作很自然。
“昨夜何时睡的?”他问。
“子时三刻。”
案几上铺着七八本医书,摊开在不通页数。
“这么辛苦。”
陆知珩心疼地拉过她的手,让她落座圈椅,吃食一盘一盘摆在桌案上。
谢凌霜坐立不安,下意识瞄了眼墙角。
陆砚尘就躲在那,一扇屏风后。
“咱们去院子里吃吧。”
“外面凉,你怀着身孕,别吹风,坐在这吃吧。”
早膳可口,谢凌霜却食不知味,一颗心提到嗓子眼,随时观察着角落的动静。
生怕陆砚尘忽然又让出什么,让她措手不及的事。
“听闻华清寺改成了病患收容所,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谢凌霜放下粥碗,神色凝重:“很惨,好多人都熬不过去,昨夜翻遍医书,也没找到关于这种疫病的记载。”
陆知珩伸出手,掌心覆上她的手背:“尽人事,听天命,你已经让得很好了。”
昨日谢凌霜去前线救人,陆知珩也没闲着。
古怪疫病不可能从天而降,他怀疑有人恶意投毒,昨日已联络万年县各处暗桩及鬼市眼线,四处探查线索。
暂未查出头绪,也不便和谢凌霜透露。
“孩子的名字,你想过吗?”陆知珩忽然问。
谢凌霜摇了摇头,指尖不觉滑向平坦的小腹。
屏风后传来“嘎吱”一声,像某人握拳的声音。
屏风后传来“嘎吱”一声,像某人握拳的声音。
谢凌霜吓得指尖一抖,忙转移话题:“对了,从前经常见王爷作画,怎么近来不画了?”
提起此节,陆知珩撂下筷子,从袖口取出一卷丹青。
“你怎么知道,我有画要送你?”
他起身,展开卷轴。
画上女子身姿窈窕,站在秦州河畔,衣袂翻飞,眉目温柔。
正是谢凌霜,他画得栩栩如生,大有绝代佳人,遗世独立的韵味。
“在秦州时晚上睡不着,随手画了几笔,画得不好,你将就着看。”
谢凌霜欣喜地接过画像,爱不释手。
陆知珩实在太谦虚,她虽不懂丹青,但也看得出,画工精妙如行云流水。
“多谢王爷,我很喜欢。”
她起身,想把画挂在书房墙上,这样一来,每天都能看到。
陆知珩跟着她起身,从她身后伸出手,替她将画按在墙上。
“挂这?”
他的声音贴在她耳后,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。
“好。”
谢凌霜点了点头,她的手按在画上,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,掌心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