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忙勒紧缰绳,车停一边,撩起马车帘,看到的却是少儿不宜的刺激画面。
车夫老脸一红,赶紧撂下帘子,假装无事发生,继续驾马。
谢凌霜趁势推开强吻她的男人,一巴掌呼在他脸上,一气呵成。
陆砚尘脸颊微偏,倒是没什么反应,不悲不喜不怒,已经被她扇习惯了。
倘若有一天被他非礼,她不打他了,他可能还觉得少了点什么,甚至不舒服。
后半程一路无话,谢凌霜坐到陆砚尘对面,与他隔开山与海的距离。
他袖口收起两个瓷瓶,一个装着不明危险液l,一个装着水,果然被他的障眼法骗了。
有病!随身带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。
马车滚滚向前,不多时抵达华清寺门口。
往日香火旺盛的寺庙,此刻被沉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,空气中弥漫血腥气和草药味,往来都是蒙着面巾的医者和禁军。
从昨夜到今晨,又有多名病患爆炸而死,青石板路上的血刚刚才洗刷干净。
谢凌霜和陆砚尘一下车,就有禁军来报:
“殿下,郡主,万年县全域排查完毕,感染者一千三百五十八人,密切接触者三千五百六十人,已全部收治。”
“确认无遗漏吧?”
“郡主放心,将士们已反复核查三遍,不会遗漏,除非。。。。。。有人刻意隐瞒接触史。”
谢凌霜面色凝重,记得口罩那几年,有人隐瞒健康码为红,导致整个小区被隔离。
这次的疫病致死率这么高,若有人隐瞒,后果不堪设想。
来不及胡思乱想,谢凌霜蒙上面巾赶往医疗营地。
“按这几个方子,抓药煎药,给病患服用,仔细观察,看症状是否有好转。”
年轻小太医不敢耽搁,立刻拿着方子去药房。
谢凌霜昨夜参考医书,拟了几个不通方子,虽无特效药,但身为医者不能放弃。
整整三日,谢凌霜守在华清寺药炉前,试过的方子堆了半人高,结果全部无效。
陆砚尘每每来看她,见她双眼熬红,疲惫却强撑着精神,他心痛又不忍,想扶她去休息,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。
他了解她,不研究出解药,她不可能安心休息。
这三日,华清寺内的爆炸声从未停歇,一具具破碎的尸块被禁军抬出去,地上的血刚清理完,立刻就被下一个死者染红。
第四日,医者和禁军开始陆续倒下,感染,吐血,爆炸。
太医署的人最先崩溃,记头白发的老太医撕了药方,疯疯癫癫冲到大街上:
“这是天罚啊!天罚降世!”
紧接着是病患,陆续有人悬梁自尽,绝望像疫病一样扩散漫延。
第五日,病患及家属冲破隔离区,群情激愤。
彼时,谢凌霜正研究医书,在失败了一百零七次后,她正埋头写下第一百零八个方子。
所有人都放弃,她不能放弃,所有人都崩溃,她不能崩溃。
一块石头,忽然砸到她额头上。
“庸医!”
病患围上来,砸碎药碗,撕了药方,揪着谢凌霜的衣服推搡辱骂。
“死了这么多人!你算什么神医?我看你根本就是庸医!杀人犯!”
陆砚尘冲进来时,谢凌霜已被推到墙角,石头不停地往她身上砸。
“住手!”
他拨开人群,冲上去抱住谢凌霜,用自已的身l挡住砸向她的石头。
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几下,却连眉心都没皱,只顾着看她有没有受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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