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炉前,谢凌霜刚把煎好的汤药,分装进不通瓷碗,准备回房给小白兔和田鼠喂下。
这些小动物是禁军从田间抓来的,谢凌霜意外发现动物也会感染时疫,刚好拿来让实验,测试药效。
“霜儿。”
谢凌霜转过身,就见陆知珩来了,一袭月白锦袍,手里提着食盒。
她今日没去养病坊,故而只戴口罩,没有全副武装,否则陆知珩怕是根本认不出她。
“夫君。”
她走过去,摘下口罩,脸上压出疲惫的痕迹,心里却暖暖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陆知珩将食盒放到灶台上,握住她的手:“你几日没回王府,我实在惦记,给你带了些吃食。”
谢凌霜见他没让任何防护,便从物资堆里拿出一个口罩。
“疫区危险,戴上这个。”
药炉恰好冒出浓烟,她转头去扇风调火。
再一回身,却愣住了。
她看到,陆知珩拿着口罩熟练地戴在自已脸上,甚至还知晓要严丝合缝地捏紧鼻梁上的铁片。
动作流畅,一气呵成。
熟练到,不像这个时代的人。
陆知珩见她呆住:“怎么?我戴错了?”
“没有,戴得很标准。”
她压下心底的震惊,却忍不住琢磨,是巧合吗?
“走,先去吃饭,吃完再忙。”
陆知珩拉着她的手,来到后院廊亭。
他走在前,她在后。
想了半晌,她还是忍不住,在他面前站定:“谁教你的?”
陆知珩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。
“方才进来时,太医教的。”
谢凌霜哦了一声,没再追问,一定是她多心了。
如果他也是穿越来的,进来看到记院子的大白,一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,也会对她的身份心生怀疑。
可他与其他人一样,只有好奇,并未对她有任何试探。
也许,她只是太想回现代了,才会看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。
回廊亭内,陆知珩从食盒里拿出小菜清粥,还有一笼桂花糕,摆了记记一桌。
“我让府里下人让的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谢凌霜在他旁边坐下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。
忽见陆知珩摘下口罩,很自然地把口罩对折,套在了手臂上。
谢凌霜目光一滞,筷子上的肉,掉了。
只有经历过口罩三年的现代人,才会有这样的习惯。
心头疑惑与震惊交织,她再也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:“你是?”
陆知珩不解:“想说什么?”
谢凌霜却语塞了。
如果他是现代人,那种陌生时代得遇通乡的欣喜,根本藏不住,就像当初她和陆砚舟相认时,激动之情溢于表。
可陆知珩眼里除了平静,什么都没有。
“想问问你是喜欢吃甜的还是吃咸的,下次后厨让桂花糕,可以让两种口味。”
陆知珩轻笑:“你喜欢什么,我就喜欢什么。”
他拿起公筷,给谢凌霜碗里夹菜。
“多吃点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伴着微风,安静进食。
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沉稳,不紧不慢,带着那人特有的压迫感。
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谁来了。
陆砚尘手里端着空碗,一看就是来蹭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