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尘手里端着空碗,一看就是来蹭饭的。
他在谢凌霜和陆知珩之间的空位站定,很明显,要坐在二人中间。
陆知珩头也没抬:“没带你的份。”
“我吃得少。”
陆砚尘拖了一把圈椅,不由分说挤到二人中间,将他们隔开。
谢凌霜无奈,只能往旁边挪了挪:“你怎么来了?营地不用盯着吗?”
“有禁军守着。”
他拿起筷子,横了陆知珩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:
“倒是某些人,不好生在王府待着,来疫区添什么乱?万一被感染了,还要麻烦凌霜救你。”
陆知珩淡淡地瞥他一眼,神色未变:
“我会让好防护,不会给霜儿添乱,再说,我是她夫君,来看她天经地义。”
说着,他默默把菜全推到谢凌霜面前,不给陆砚尘吃。
“霜儿,多吃点,看你这几日都瘦了。”
他拿起公筷,给谢凌霜夹了一块肉。
陆砚尘见状,直接从他手里抢走公筷,夹了一片藕,放到谢凌霜碗里:“你爱吃这个。”
“这个太烫,先吃肉。”
“吃块桂花糕,换换口味。”
“吃点青菜,营养均衡。”
两个男人就这样较上劲了,你一筷我一筷,不停地往谢凌霜碗里夹菜。
不多时,碗已堆成小山,快把谢凌霜半张脸遮住了。
“够了!都别夹了!再夹我不吃了!”
谢凌霜一发话,二人立刻消停了。
只是相看两生厌,互相瞪视的眼神里,都认为对方才是多余的那个。
谢凌霜埋头吃饭,不再理会这两人的明争暗斗。
吃饱了,还要回房让实验,那么多病患等着解药,哪有空跟这两个男人周旋。
席间,陆知珩放下碗筷,从袖口取出一幅画卷。
陆砚尘以为他又给谢凌霜画像了,心头不屑,不就会画几幅丹青,隔三差五地显摆。
正琢磨着贬低的措辞,结果打开画像一看,不是谢凌霜。
是一个男人的背影。
“这是?”
陆知珩神色严肃起来:“这次时疫,不是天灾,是有人恶意投毒。”
谢凌霜抬眸,微微一怔。
“暗桩找到两名目击者,他们说,数日前一个晚上,曾见到有一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,鬼鬼祟祟地在万年县几口水井旁逗留。”
陆砚尘拿起画卷,上面只有一个背影,却无正脸轮廓。
“这就是投毒之人?”
陆知珩点点头:“可惜,他们都未看清正脸,只能根据描述将背影画下来,对了,还有这个。”
他从袖口取出一个布包,解开系绳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锦盒,边角已被井水泡得锈蚀。
“这是从井里捞出来的,应是贼人投毒时不慎掉落。”
谢凌霜接过锦盒,左看右看。
目光落在底部刻着的图案上,那是一只展翅的白头鹰。
她瞳孔一缩:“这不是米国国徽吗?!”
一种荒谬到极致的茫然,这个时代,米国都还没建国,怎会出现这种图案?
这锦盒,明显是现代人带过来的!
陆砚尘皱眉:“米国?这是什么国家?从未听过。”
陆知珩不语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凌霜一眼,又垂眸,敛去眼底的某些情绪。
“霜儿认错了,这个图案更像吐蕃摩罗部落的标志,吐蕃人擅长用毒,这次的时疫,许是吐蕃细作的手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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