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被溅到就好。”
陆砚尘笑了笑,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真是不想活了!”
看着他记身血污,谢凌霜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陆砚尘伸出手,想替她拭去泪水,手刚探过去就意识到全是血,又缩了回来。
“离我远一点,我身上不干净。”
回程路上,他让谢凌霜独自坐马车,他说什么不肯上车,怕脏污蹭到她身上。
抵达医疗营地时,已近子正时分。
陆砚尘在禅房沐浴良久,从头到脚把身上的血洗干净,染血衣物烧掉,销毁。
谢凌霜端着棉布和金疮药,站在禅房门前叩了叩。
“开门,给你擦药。”
他肩上剑伤未愈,这些时日谢凌霜千叮万嘱,让他一定要用纱布厚厚缠住伤口,千万别沾病患的血。
可今日,那么多血溅在上面,谢凌霜不敢想下去了。
房门未开,里面传来陆砚尘的声音:“药放在门口,我自已换,你走吧。”
谢凌霜重重地拍门:“快开门!我看看你的伤!”
“不必,一点小伤,不足挂齿。”
她推门,才发现陆砚尘把房门反锁了。
“快开门!伤口沾血,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陆砚尘当然知道,他就是太知道了,才不敢让谢凌霜靠近。
一回来,就将自已反锁进禅房。
“我有防护服,不会被感染,倒是你,伤口直接暴露在病毒里,你就不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咬着唇说不下去了,自责漫上心间。
“我把药放在门外了,记得换。”
入夜,四更天。
陆砚尘独自躺在禅房简陋的床榻上,开始出现症状。
先是高热不退,紧接着开始咳血,病程发展十分迅速,半个时辰内,从咳血变成大口呕血。
禁军发现时,他已昏迷不醒,地上一片血污。
被抬进养病坊时,陆砚尘短暂地清醒了一会。
“放里面那间床榻上,不要让她看见。”
彼时,谢凌霜没睡,还在房内调整解药配方。
她发现,白天那个方子虽然可以救活小白兔,但会让兔子留下软骨后遗症,有几只甚至连路都走不了了。
方子还要继续调,那么多病患,随时有生命危险,都在等着解药,她一刻都不敢休息。
直到天光大亮,又熬了一个通宵,在实验了无数版方子后,终于找到一版既有效果又无后遗症的配方。
陆知珩睡在禅房外间的软榻上,昨夜陪着谢凌霜熬了大半宿,被她催了好多遍,才肯去睡。
这会天刚亮,他睡得正沉,谢凌霜拿着方子,悄无声息从他旁边经过,轻手轻脚关上房门,不想吵醒他。
来到药房,见陆砚尘的护卫昌荣守在药炉旁,脸色格外凝重。
平日这个时辰,他都跟随禁军四处巡逻,怎么今日守着药炉?
“昌荣,你怎么在这?”
昌荣一看到谢凌霜来了,神色闪躲,起身就要走。
“你干嘛去?”
他脚步一顿,张了张嘴,却欲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