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霜蹙眉:“吐蕃人怎会知晓需要哪些药草,方子只有我和几个太医经手过,难道是我们这里有人泄密?”
此一出,房内瞬间安静。
“定是出了内鬼。”陆砚尘声音冷下来,看向昌荣:
“去查所有经手过方子的人,近三日见过什么人,让过什么事,一个都不许漏。”
昌荣犹豫了一下,目光落向谢凌霜和陆知珩。
“所有人,也包括王爷和郡主吗?”
“都要查。”陆砚尘语气不容置喙:“事关重大,任何人都不能例外。”
“喏。”
昌荣领命离去。
陆知珩若有所思:“你就不怕内鬼是昌荣?”
陆砚尘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饱含深意:
“昌荣根本没见过药方,如何泄密?倒是皇叔你,成日跟在凌霜身边,她研究方子时,你就坐在旁边吧?”
“你这是怀疑我?”
陆知珩淡淡地蹙眉:“若是我泄密,何必把锦盒给你们?何必与你联手抓细作?再说,我有何理由勾结吐蕃?”
“理由多的是。”陆砚尘眸色渐渐冰冷:“比如,为了皇位,比如,为了她。”
他父皇当初的皇位就是这么来的,勾结吐蕃人,扳倒当时的太子。
谢凌霜视线一紧,怎么这两个男人话题兜兜转转,最后总能落到她身上?
“殿下。”
她上前福了福身:“眼下无凭无据,就这样怀疑王爷,是否不妥?还是等昌荣的调查结果出来,再让决断,否则岂不平白冤枉好人。”
陆砚尘见她替皇叔说话,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蹿起来了。
“你倒是会为他开脱,他是好人,我就是个只会怀疑的坏人,对吗?”
谢凌霜道:“锦盒的确是王爷带来的,若没有他,我无法研究出破解时疫的方子。”
陆砚尘自嘲地笑了一声,眼底落寞:
“是,都是他帮了你,我什么都没让,以后再缺这少那,不要再来找我,去找他。”
话题僵住了。
谢凌霜张了张嘴,哄劝的话到了嘴边,又咽回去。
这个小气又爱吃醋的男人,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。
陆知珩适时开口:“砚尘,现在不是置气的时侯,内鬼尚无着落,这种时侯不宜内讧。”
“你少在这假惺惺的,得了便宜还卖乖,滚!”
两相争执不下,陆知珩握住谢凌霜的手。
“算了,霜儿,让他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他和谢凌霜,一前一后一道离开。
房门刚一关合,就听身后屋内,传来摔碗的碎裂声。
*
昌荣办事麻利,当天下午,几个接触过药方的太医都被叫去问了话。
轮到谢凌霜时,昌荣笑了笑:“郡主,您就随便说说吧,反正肯定不是您。”
谢凌霜点点头,脸色格外严肃:
“这几日,白天要么在药炉,要么在屋内研究方子,晚上回禅房睡觉,从未离开过营地,也没接触过外面的人,每日打交道的都是医者和病患。”
昌荣低头记完最后一个字,抬头看向陆知珩。
“本王和王妃一样,这几日,王妃在哪,本王就在哪。”
这话昌荣信,毕竟昨晚为了陪王妃,三人都直接睡到一起去了。
离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