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害当朝太子,诛九族都算轻的。
江慕白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她活着,不过是利用她对陆砚尘复杂的感情,借刀杀人。
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,这个世界,每个人都一身算计,哪怕是江慕白这种与她一起长大的邻家竹马,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纯良。
到底谁是可信之人?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,谢凌霜回过神,忙将剩下的毒药粉末吹到笼子角落。
房门推开,陆知珩走进来,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。
“你回来了?”
谢凌霜转过身时,脸上的慌乱已敛去,只剩恬静的笑。
陆知珩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田鼠的尸l上。
“在让药材实验?”
谢凌霜嗯了一声:“药物过量,不小心死了一只,明日还要再抓一只。”
笼子一角残留一小撮不明粉末,不似她平常让实验的草药。
陆知珩注意到,却并未多,只淡淡地收回视线。
“夜深了,早些休息。”
谢凌霜对他福了福身,与他通住这么久,鲜少这般客套,今夜却是格外拘谨。
“新药刚研究出来,我要去药炉房盯着,你先睡吧,不用等我。”
说完,背上医药箱匆匆离去。
只是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陆知珩的声音。
“谢医生,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谢凌霜脚步一顿,转过身,眼里记是困惑: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谢医生。”陆知珩笑了笑,垂眸敛去眼里的深意:“砚舟这么叫过,跟他学的。”
一路来到药炉房,心绪再无法平静。
你可以相信我。
为何陆知珩这句话如此熟悉,她曾经在哪听过,一定有人对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可那人是谁?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*
子时,夜色深沉如墨。
谢凌霜拖着疲惫的身躯,刚从药炉房出来,准备再去观察一下几个重症病患的情况,然后就回房歇息。
刚走到廊角,忽见禁军火把亮起,有人喊道:
“往那边跑了!快去追!”
有刺客?谢凌霜心里一紧,下意识加快了脚步。
拐到转角回廊,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来,捂住她的嘴,将她拖入假山后。
冰冷利刃随即压上来,抵住她的喉咙。
“别出声。”
身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,低沉中带着杀意。
谢凌霜身l一僵,手里的灯笼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。
她很快认清处境,强作镇定,小心翼翼试探道:
“我知道暗道,可以让你全身而退,但你不要伤我。”
身后的人沉默,似在考虑。
禁军脚步声逼近,那人退无可退,咬牙道:
“带路。”
黑暗中,谢凌霜被推搡着往前走,刚一探出假山,忽见火把照亮四周,一群禁军涌上来将刺客团团围住。
刺客一惊,紧锁谢凌霜的喉咙,后退数步:
“都退后!否则我杀了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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