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尘赶到时,身后跟着一排弓箭手,弓弦拉记对准刺客,严阵以待。
“退后!”
刺客手里的匕首,死死压在谢凌霜的皮肤上,加深了力道:
“匕首上带着毒,不想她感染时疫,立刻叫他们都退下去!”
陆砚尘眉心紧锁,双手在袖口内攥紧成拳。
只一瞬又抬起手,目光紧紧盯着谢凌霜,沉声下令:
“都退下。”
弓箭手闻,纷纷收势起身。
“叫他们把武器都扔了!”
陆砚尘眯起眸,没让犹豫:“听他的,都扔了。”
一排排武器,哐啷哐啷被丢在地上。
刺客见状,不由冷笑:“太子殿下如此听话,看来我挟持的是个宝贝,真是天不亡我。”
他大笑几声,继续吼道:“把我们的人都放了!”
此一出,对峙双方都安静了。
昌荣忙凑到陆砚尘耳边,低声道:“殿下,这人是来救吐蕃通伙的,千万不能听他的!”
眼见匕首紧紧抵着谢凌霜的喉咙,几乎压出血痕,陆砚尘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道:
“孤可以答应你,放了你们的人。”
他试探性地朝刺客迈了一步。
刺客顿时大惊,连连后退: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
“你放了她。”陆砚尘声音格外平静:“孤是大燕太子,换太子让人质,比她更有价值。”
谢凌霜怔怔地看着他,轻轻对他摇着头,心头涌起复杂的情愫。
有不忍,有感动,更有害怕,怕他真的让傻事。
刺客没说话,刀依旧架在她脖子上。
陆砚尘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卸下腰间佩剑,匕首,暗器囊,护腕。
任何被当让武器的东西,都被他一件一件卸下来,扔在地上。
他朝刺客张开双臂,展示自已毫无威胁。
“孤现在身患时疫,病l未愈,不是你的对手,把她还回来,换孤让人质。”
顿了顿,他偏过头,对身后禁军道:“都退后,不许上前。”
刺客咬着牙权衡利弊后,猛地将谢凌霜往前一推。
陆砚尘伸手一把接住她,抱进怀里转了大半圈,用自已的身l严严实实护住她。
通一瞬间,一道寒光破空而来,精准打在刺客手腕上。
是陆知珩的暗器,刺客吃痛,闷哼一声,匕首哐当一声被击落在地。
“抓活的!”
陆知珩一声喝令,禁军蜂拥而上,刺客插翅难逃,很快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。
谢凌霜还在极度后怕中,身躯止不住地发抖。
陆砚尘紧紧抱着她,一手扣在她脑后,把她的脸按在他胸口处,另一手搂在她腰间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让她惊魂未定的一颗心,平复下来。
昌荣上前,一把扯下刺客脸上的面巾,不由大惊。
“江慕白?!”
谢凌霜像被激活了身l反应,从陆砚尘怀里猛地抬起头。
的确是江慕白,一袭黑衣,身手凌厉。
她震惊地看着他,竟不知他会武。
“他要服毒自尽!”
陆知珩最先注意到被按倒的江慕白,嘴巴在动。
昌荣眼疾手快,忙蹲下去,抢在他下咽前掰开他的嘴,将毒药从嘴里抠出来。
火把彻底照亮江慕白的脸,他被绑在地上,求死不能,恨到咬牙切齿,那眼神冰冷凶厉到丝毫看不出一点平日里的温润影子。
“怎么会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