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是你?”
谢凌霜忍不住冲到跟前,难以置信地蹙着眉。
江慕白并不多,只冷冷地抬眸,剜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,全无往日半分情意,只有刻骨的恨毒。
他在恨她,恨不得立刻用眼神杀了她。
谢凌霜后退半步,轻轻摇着头,扯住陆砚尘的袖口。
“他不像江慕白。”
陆砚尘眉宇一沉,对昌荣道:“检查。”
“你们干什么?放开我!”
刺客被几个人按住手脚,不由分说就被褪下外裤。
“我们吐蕃人可杀不可辱!你们这群大燕蝼蚁竟敢这般羞辱我!总有一日我们吐蕃人要踏平你们的国土!”
片刻后,昌荣大步走来,拱手道:
“殿下,检查过了,此人下l完好,的确不是江慕白。”
陆砚尘皱眉,摆了摆手:“带下去,查清此人身份。”
刺客很快被押走,经过谢凌霜身边时狠狠瞪着她,眼里有她读不懂的深仇大恨。
很快,众人退散。
廊下几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笼,将仅剩的三人影子拉长。
“抱够了吗?”
陆知珩站在二人身后发出灵魂拷问,看到陆砚尘的手依旧搂在谢凌霜肩上,而谢凌霜靠在他胸前,也没有拒绝。
谢凌霜回过神,像被烫了,从陆砚尘怀里弹开。
她低头小步挪到陆知珩面前,像个让错事的孩子,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夫君,对不起,我只是太害怕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凭什么对他道歉?”
陆砚尘不悦地皱眉:“方才刀架在她脖子上,皇叔站在远处一动不动,是我拿命去换人,你无动于衷,就不要怪我抱她。”
陆知珩并未看他,只拉住谢凌霜的手,看着她认真地解释:
“我不是不管你,而是方才那种情况,有人在前诱敌,就要有人在后配合,都冲上去,刺客情急之下很可能会失手伤你,既救不了你,也擒不住刺客。”
谢凌霜听着,不住地点头。
她当然明白,方才是他看准时机暗器打伤刺客,才扭转危机。
见谢凌霜没有误会,陆知珩悄然松了口气。
这才看向陆砚尘,语气从温柔的解释,变为严厉的训斥。
“还有你,以身为饵是最蠢的让法,刺客很可能被你刺激得失手伤害人质,砚尘,以后不要这么冒进。”
陆砚尘不以为然:“不敢为她舍命,就不要说得冠冕堂皇,承认爱自已多过爱她,有那么难吗?”
陆知珩叹息着摇了摇头,感觉在对牛弹琴。
“倘若你认为爱一个人就代表可以冲动不计后果,随你,但下一次,请不要用错误的方式,害霜儿受伤。”
话不投机,不欢而散。
谢凌霜跟上陆知珩的脚步,二人很快消失在陆砚尘的视线里。
直到他们走远,陆砚尘才摘下口罩,抑制不住地咳了一声,有血渗出。
昌荣赶回来扶住他:“殿下,您怎么不跟郡主说,您今日吃完药一直不舒服。”
陆砚尘凝眸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:
“她要照看那么多病患,孤不想再给她添麻烦。”
*
回去的路上,陆知珩的手臂一直搂在谢凌霜的肩上,像方才陆砚尘搂着她那样。
“夫君。”
她停下脚步,正色看着他,眼里有疑惑,有试探。
“你从前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经常解救人质?”
陆知珩眸光一亮,不由握住她的双手:“你想起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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