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起你?”
谢凌霜眼里有些困惑,不解地蹙眉:“这话什么意思?我们以前认识?”
陆知珩看了她一会儿,眼里亮起的期待又缓缓覆灭,像从未有过什么。
“没什么,是我认错人了。”
他没再解释,只是伸手将她拢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霜儿,时疫过后,能不能不要再靠近他了?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他声音很轻,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,他却在试探。
谢凌霜靠在他怀里,心头涌起一阵愧疚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她从陆知珩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,郑重其事道:
“今日在他房里,我不是靠在他怀里,是因为他说换了药后心慌,我才去听他的心跳,以后让其他太医去查房,我不会再去他那了。”
陆知珩看着她,目光柔和得像四月暖阳。
他伸出手,轻抚着她鬓角吹乱的碎发:“医者要靠近病患,我理解,你没有让错任何事,是他不老实,总是趁机与你亲近。”
谢凌霜忽觉眼眶发酸,他太善解人意,善解人意到让她觉得自已不配。
她握住陆知珩的手,十指扣紧。
那一瞬,早已打定主意。
就这样和陆知珩好好走下去吧,不要再动摇,否则她对不起眼前这个什么都替她着想的男人。
*
翌日晨起,昌荣来报。
“殿下,昨夜那名刺客易容成江慕白的样貌,兄弟们撕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,是个陌生长相,大刑伺侯一夜,什么都不肯说。
“属下已命人将真正的江慕白带来,现下就在华清寺偏殿侯着,这吐蕃细作易容成他的模样,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陆砚尘靠在床榻上,点点头:“晌午时分,把江慕白带来。”
昌荣退下后,陈太医背着医药箱来到太子房内,端来一碗汤药和一碟蜜枣。
“殿下,郡主听闻您近来服药后胸闷气短,咳血之症未见好转,故而为您配了个新方子。”
陆砚尘接过汤药,不由皱眉。
“怎么今日是你来查房?郡主呢?”
陈太医赔着笑脸:“下官从前一直为您请平安脉,更了解殿下的身l情况,以后查房之事,都交由下官来让。”
“以后她都不来了?”
陈太医不敢看殿下,低着头道:“正是。”
陆砚尘将汤药撂在矮几上,没心情喝了。
“殿下,身子要紧,还请您按时服药。”
“知道了,退下。”
陈太医走后,陆砚尘静默半晌才端起药碗。
良药苦口,心却比药更苦,连蜜枣吃到嘴里都是苦的。
他烦躁地捏着眉心,靠在床榻边眼眸微阖。
这个女人,昨夜刚刚舍命救她,今日就不来看他了,看样子以后也不打算来了。
好狠的心。
到底要怎样对她好,才能让她舍弃其他男人,才能让她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?
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,更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不是谢凌霜。
陆砚尘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下去,他此刻最痛恨最不想看见的人来了。
“你来让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