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让什么？”

陆知珩提着食盒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，将吃食放到桌案上。

“我让后厨给你煮了猪肝汤，补血。”

陆砚尘嗤笑：“赢了还在我面前显摆。”

“什么赢了？”

“明知故问。”陆砚尘攥紧拳头，眼里翻涌着不甘：“她不来我这查房了，你到底与她说了什么？”

陆知珩略微错愕，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难怪一进来他就横眉冷对。

某人欢喜，某人忧。

“我能与她说什么。”

他盛了一碗汤放到床榻边的矮几上，动作从容。

“我只是告诉她，希望能与她好好过日子，选择在她，我从不逼迫，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通。”

陆砚尘一把挥开那碗汤，瓷碗“哐当”落在地上，汤汁溅了一地。

“你凭什么？”

陆知珩看着地上的碎片，眉头微蹙，却没动怒：
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在质问我凭什么？你该问问你自已，你凭什么？你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，她一定会选你，就因为你舍命救她？

“舍命会让她心存感激，却不是她会选择你的理由。

“好好想一想，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？你给过她吗？”

撂下这番话，他收起食盒，大步离开。

陆砚尘仰起头，任由一地狼藉洒在眼前，没动，也没喊人来处理。

皇叔的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他心里。

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？

他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谢凌霜的种种：

她研究时疫药方的专注，她像定海神针一样指挥众人的笃定，她被病患质疑又接纳后对他感激的模样。

她需要的什么？他从来都知道啊，她需要的是尊重，理解，和托举。

房门忽然被一个身影撞开。

“怎么跑这来了？别跑了！快站住！”

来人是谢凌霜，一副鲜少见到的毛躁样，正猫着腰对着地上一个滋溜滋溜乱跑的小东西大喊。

“凌霜？”

陆砚尘诧异，她不是不来查房吗？

“嘘！”

她的手指比在唇上，对他让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蹲下身往案几下看。

陆砚尘忙收了声，循着她的目光一看，一只巴掌大的田鼠正躲在下面。

田鼠踩过地上溅落的猪肝汤，被谢凌霜追到四处乱窜，躲到安全地带，正舔着爪子。

“哎，又跑了一只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田鼠忽然身l抽搐，四脚乱蹬，倒在地上，口鼻流血，暴亡。

谢凌霜惊得倒抽一口冷气：“怎么忽然死了？”

陆砚尘皱了皱眉，目光落向地上一片狼藉的猪肝汤，顿时了然。

“中毒。”

“啊？怎会中毒？我今天没喂它什么啊。”

陆砚尘冷冷地勾起唇，掌心落在谢凌霜头上，让她的头轻轻转向地上那滩狼藉。

“能让你看清一个人的嘴脸，这田鼠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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