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这是殿下的吩咐,还请您莫要为难我们这些让奴婢的。”
谢凌霜没看她,抓起架子上那件寝衣用力一扯。
滋啦一声!薄纱在她手中裂成两半。
她没有停,一下又一下,把精心缝制的寝衣撕成碎片,扔在地上,像扔一堆不值钱的破烂。
然后转身,离开寝殿。
深秋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,吹得谢凌霜衣袂翻飞。
后院空荡荡的,江慕白身着青衣内侍服立于廊下,手提灯盏,低垂着头。
他余光瞧见那一抹失魂落魄的身影走来,抬眼看了看她,记脸不忍和怜悯。
“果然被我说中了,他开始清算怀安王,囚禁你。”
谢凌霜没说话,与他一丈之隔,静默而立。
此刻,东宫后门侍卫交班,无人值守。
谢凌霜看准时机,朝大门快步走去,刚走没两步,就被斜刺里冲出来的几条手臂阻拦。
“郡主,您不能走,殿下有令,您只能待在东宫。”
安嬷嬷带着几名身强力壮的宫女追了出来,手刚碰到谢凌霜的衣袖,就被她猛地甩开。
几名宫女上前,从另一侧拽住她的袖子。
谢凌霜用力一挣,袖子滋啦一声,扯破一道口子。
“住手!”
陆砚尘大步赶来:“郡主怀着身孕,若有三长两短,你们有几条命能赔?”
宫人们吓得立刻退到一旁跪下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走过来,目光从谢凌霜凌乱的头发扫到她被扯破的袖口,她的肩还在微微发抖,泛红的眼眸噙着泪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只一眼,他蓦然想起前世。
那时,她一定也想过从冷宫逃走,然后被看守的宫人扯破袖口,一身狼狈,却无人帮她。
心中骤然涌起愧疚和疼惜,陆砚尘上前抱住她,将她紧紧拥进怀里,拥住这一世他极力想要弥补,再也不想放手的女子。
“别碰我!”
谢凌霜咬住他的手臂,趁势将他推开,后退着把自已缩成一团。
陆砚尘手一顿:“凌霜,乖,别闹。”
“谁跟你闹了?”
她眼底只有决绝,忽然从头上拔下发簪,尖锐一端紧紧对准陆砚尘的喉咙。
“放我离开,否则我杀了你。”
发簪在月色下泛着冷光,被她拿在手里,不停地颤抖。
陆砚尘脚步未停,一步步将她逼到廊柱上。
“想杀我?好,往这里刺。”
他握住谢凌霜的手腕,将她的手拉过来对准他受伤的左肩。
“这里本就是你刺伤的,也是你治愈的,唯有你有资格撕开我的伤口。”
簪尖离他肩头不到一寸,谢凌霜苍白的指尖颤了颤,终究没有刺下去。
“你舍不得杀我,凌霜,承认吧,你心里一直都有我。”
他忽然捏住她的手腕,略施巧劲,簪子脱手而落。
下一瞬,他俯身将她拦腰抱起,一步步朝寝殿走去。
“放开我!你这个疯子!你除了把我夫君关起来这一招,就不会别的吗?
“除了囚禁我,你还有什么本事?你堂堂一个太子,囚禁有夫之妇,囚禁自已的皇婶,我是你的长辈!你这个卑鄙小人!你龌龊无耻下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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