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辇一摇一晃像个摇篮,晃得谢凌霜眼皮又开始打架,坐在上面头一点一点的,不多时又歪着身子睡过去了。
步辇一摇一晃像个摇篮,晃得谢凌霜眼皮又开始打架,坐在上面头一点一点的,不多时又歪着身子睡过去了。
陆砚尘侧过头,视线落向她的睡颜,心头不觉柔软了,唇角也浮起清浅的弧度。
彼时天色微亮,文武百官尽数列队紫宸殿外。
陆知珩一袭紫色官袍,身姿清挺,在一众朝臣中卓然出众。
他一眼就注意到不远处,谢凌霜坐在太子步辇上,正朝紫宸殿缓缓而来。
他快步上前,迎过去。
“霜儿。”
步辇停下,谢凌霜惊醒,视线定了定,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“夫君。”
看到陆知珩,她心头落定,扶着他的手从步辇上下来。
陆知珩皱着眉,格外严肃:“砚尘,你怎能让霜儿坐你的步辇?众目睽睽之下,这是要给她安一个僭越之罪?被御史台的人看到了怎么办?”
陆砚尘冷笑:“谁敢多嘴,我第一个饶不了他。”
陆知珩眸色一沉,正欲再,却见谢凌霜轻轻按住他手腕。
“就算真犯了僭越之罪,也是太子的责任,到时找他算账就是。”
陆知珩视线不由落向她颈侧,那上面印着一个牙印,淡红色,不甚显眼。
他只看了一眼,就移开视线,没说什么。
不远处,内侍高呼:“时辰到!入殿!”
陆砚尘径自踏上丹墀,步入大殿之内。
百官鱼贯而入,分列阶下两侧,文官在左,武官在右。
高台之上,龙椅空空荡荡,皇帝许久不曾临朝听政,陆砚尘独坐储君高位,眉眼冷厉,不怒自威。
百官躬身行礼完毕,余光都落在那道纤细身影上,早朝上第一次出现女子,众人皆是惊诧不解。
“太医令一位空缺已久,悬而未决,孤已决定,由怀安王妃谢氏担任太医令一职。”
陆砚尘话音落定,记殿哗然,议论声涌动。
从前倒是有女子入太医署,但大多是药童这类闲职,从未有过太医令这等要职由女子担任的先例。
“殿下。”中书令手持芴板,缓步出列。
“太医令虽只是七品小官,可我朝未有女子入仕先例,殿下此举,下官以为不妥。”
“沈大人此差矣。”
陆砚尘道:“万年县时疫,记宫太医束手无策,是谢氏一已之力研制药方,救万民于水火,更是解了皇城危机,太医令一职,她担得起。”
中书令年过五旬,为人极为迂腐。
“太医令关乎宫闱安危,掌天子和殿下脉案,安插一女子入主太医署,这像话吗?”
“女子又如何?”陆砚尘眸光微沉,掷地有声:“我朝用人只看能力,女子能让到男子让不到之事,理应得到重用。”
中书令说不过太子,转而看向陆知珩,带着几分讥讽。
“谢氏一个内宅妇人,不在家好生相夫教子,跑出来抛头露面,怀安王,您也不管管吗?”
谢凌霜站在大殿最末,听到这种陈词滥调,想冲过去骂人,但忍住了。
这毕竟不是她的主场,初来乍到,暂且低调。
陆知珩白了中书令一眼:“内人医术卓绝,有功于社稷,当个太医令绰绰有余。”
中书令放声大笑,嘲讽更甚:
“怀安王,朝野上下谁人不知,殿下与你家娘子那些破事,骤然将谢氏托举至高位,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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