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低下头,捏住她的下巴,吻住了她的唇。
他忽然低下头,捏住她的下巴,吻住了她的唇。
他的唇压得很用力,带着惩罚的意味,舌尖撬开她的齿关,在她口中肆虐。
谢凌霜被他压在梳妆台上,双手被他一只手扣住按在头顶,躲不开也推不动。
那一瞬,她脑海里蓦然涌上许多画面。
她想起五岁那年,原本安稳的三口之家忽然多了两个人,一个她没见过的叔叔,一个她不认识的阿姨。
爸爸让饭,妈妈沏茶,叔叔拖地,阿姨浇花。
四人住在一栋房子里,和谐共处,从不吵架,叔叔会把她举到肩膀上骑大马,阿姨会给她编好看的辫子陪她过家家。
那年她什么都不懂,只觉得家里忽然热闹了,多了两个人陪她玩,真开心。
直到一天夜里,她出来上厕所,看到爸爸搂着阿姨在房里嘻嘻哈哈,妈妈被叔叔压在客厅的沙发。
多年以后她才明白,那个热热闹闹的家,原来是一个畸形到不堪入目的地方。
再后来,他们四人开车去郊游,车开到半路,与对向车道一辆货车迎面相撞。
四人当场身亡。
十岁那年,她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。
也是从十岁那年,她认定了一件事,出轨的人,没有好下场。
可她现在在让什么?
她亲手签下那份外室契约,她瞒着夫君答应了另一个男人的荒唐要求。
那个十岁时站在客厅懵懂无知地看着父母出轨的小女孩,若是知道长大后会变成自已最厌恶的样子,会不会觉得恶心?
也许,终有一日,她会和父母一样,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良久,陆砚尘松开她的唇。
谢凌霜睁开眼,眼眶蓄记泪水,却始终没有掉下来,唇被吻得微微红肿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陆砚尘抬起手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,然后缓缓起身。
“这个吻,只是因为你破坏了约定,给你的惩罚,我说了不会再强占你,我会遵守承诺。”
他走到殿门口,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*
翌日,天光未亮,慈恩宫偏殿已是灯火通明。
谢凌霜端坐铜镜前,身边围着六七个婆子,梳头的梳头,扑粉的扑粉,理裳的理裳。
大红嫁衣层层叠叠穿了三层,腰封束得紧实,凤冠端正戴在发髻上,珍珠垂坠轻轻晃动。
宫门口,一顶八人朱漆花轿静侯多时,晨风吹过,喜轿四角流苏轻摇。
吉时到,谢凌霜团扇遮面,由婆子们搀着跨出寝殿门槛。
廊下站着一个人,一袭红色朝服,身姿挺拔如松,在晨光未照到的角落,陆砚尘的脸半明半暗,看不清神色,只依稀瞧见他双眸泛红,像是一夜未合眼,又像是刚刚哭过。
他缓缓走到谢凌霜面前,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来。
“我送你上花轿。”
谢凌霜的视线隔着团扇缝隙落向那只手,沉默片刻后,终究还是将自已的手搭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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