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是温柔l谅,她心底的愧疚越是一发不可收。
“我从未见过哪个男子能容忍自已的妻子与别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咬着唇,说不出那几个字。
“夫君,你怎么这么好?你这样,会让我更愧疚。”
“你无需愧疚,因为错不在你,你是为了护我周全,我若因此责怪你,岂不是用他的错误来惩罚你。
“况且站在他的逻辑,他亦无错,他只是求而不得,执念入骨,走投无路罢了。”
谢凌霜扑进他怀里,哭得泪眼婆娑,他不仅理解包容她,甚至还能站在陆砚尘的角度替他思考。
“昨夜我去找过母后,想让母后提点他几句,让他放手,结果你猜怎么着。”
谢凌霜坐直身l,把太后昨夜对她说的话,原封不动复述给陆知珩听。
“我想不通,母后为何如此?”
陆知珩思忖片刻:“这深宫里,每个人都有见不得光的秘密,母后有,皇兄有,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亦有,所以母后不替你出头,倒也不足为奇,
“一个人无论平时怎样关心你,可真到了牵涉自已利益时,定会优先保全自已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谢凌霜安静听着,只觉得茅塞顿开。
“那你呢?你也有秘密吗?”
陆知珩唇边漾起一丝浅笑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是啊,我也有。”
谢凌霜好奇: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的秘密你知道,为了一已私欲放走吐蕃细作,不提也罢。”
他吹熄红烛,将谢凌霜轻缓放平到锦褥上:“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俯下身,他一颗颗解开红嫁衣领口的扣子,谢凌霜却心绪纷乱,不由按住他的手。
“我真的要顺从他吗?”
陆知珩的手微微一顿:“有个法子可以离开他,不过需要一些时日筹谋。”
*
翌日,长安城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
谢凌霜早早起床,绯色官袍穿戴齐整,银鱼袋悬于腰间,今日是她作为太医令上值的第一天,既期待又忐忑。
太医署位于皇城西南角,与太常寺比邻而居。
谢凌霜跨进太医署正门时,院中已站记太医丞,医监,医正,主药,药童及医学生,乌压压一大群人,齐齐对她行揖礼。
“见过谢大人。”
他们中许多人都与谢凌霜在时疫期间并肩作战过,对她的医术心服口服,并无一人因她是女子有所轻慢。
太医令事务繁杂,整整一上午,谢凌霜先去医学堂督查学生课业,又去御药园视察药草长势,接下来入各宫请脉,忙完回到太医署,已是午时。
刚坐下来喝口茶,便见昌荣侯在门外。
“谢大人,这是殿下给您的。”
一张字条,字迹清隽有力,一看就是陆砚尘写的。
初雪落梅,岁岁如斯,想通你一起赏花,酉正时分,御花园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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