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妹是大禹的女儿,与胡涂是同年的,现在也是九岁,从小受父亲的影响,是一个挺有主见的孩子,平日里对为所欲为的大祭司,总是看不顺眼,却又无可奈何,每次大禹回来,她都要将大祭司干的坏事,向阿爸汇报一次。
大禹觉得很奇怪,因姒妹的看法,总是与皋陶的大致差不多,只是视角不一样而已,姒妹多是站在感情角度,皋陶则站在法制角度,但结果都一样,就是认为大祭司的权力太大了,经常凭借他的神权和祭祀权,干一些不合理法的事情。
前些年,大禹忙着在外治水,没有太多时间处理内部事务,如今天下的水患已基本排除,也想着手解决大祭司的权力问题,以免尾大不掉,生出祸端来。
但不知情的大祭司,非但不收敛,反而孤行己意,一如既往凭自己的爱恶来处理事情。
“你们应该知道,大祭司经常好坏不分,总是疑神疑鬼,这四个客人是不是异族,得让阿爸和皋陶叔叔仔细问过才知道!”姒妹边说,边向胡涂等四人走上来,其余的孩子也跟了过来。
姒妹的话有些气愤,却不像出自一个小孩子之口,王教授听了,也大为震惊,不禁睁开了眼睛。
眼前的小女孩,圆脸肤黑,五官秀气,长发随意披在身后,穿一件交领右衽及膝的长款麻布长裙,腰间系麻布带子,眉宇间赫然有一股正气,让人觉得凛然不可侵犯,难怪一群小孩子见了,再也不敢撒野。
“尧立谏鼓,舜立谤木,至于大禹,”王教授自自语地说,“听了姒妹的话,我想起来了,大禹有皋陶啊!”
等姒妹走近了,王教授开始问道:“你是大禹的女儿?”
“是啊,叔叔有事吗?”
“我们来找大禹,却被大祭司捆起来了,你阿爸呢?”
“在睡觉,他昨晚半夜才回来。”
“那你皋陶叔叔呢?”
“在王邑外处理百姓纠纷。”
“姒妹,你是一个好孩子,不想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冤枉吧?”
“当然,大祭司私下作主,没有仔细询问,就将你们抓起来,我也觉得这样不行。”
“愿不愿帮助我们?”
“可是,我是一个小孩子,卫士们都不会听我的,怕帮不上忙啊!”
“皋陶是一个正直的人,只要将我们被抓的消息,告诉他就可以了,说我们想申冤!”
姒妹好像有些为难,看着身边的一群小孩子,眼睛突然发光:“有了,小伙伴们,你们分头行动,去王邑外找皋陶,找到后就悄悄告诉他,说大祭司私自抓了四个人,晚上将用他们的人头祭礼水神,这四人急着找他申冤呢!”
说到这里,她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,“但是,别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任何人,大家听见没有,不然的话,我会找他算账!”
一群小孩子异口同声地说:“好,知道了!”
“知道了,那就赶紧去吧。”
一群孩子走了,姒妹看了看眼前的四人:“你们的穿着打扮,跟我们完全不一样,确实有些怪!”
她说完,刚准备走,王教授说道:“谢谢啦!不过,如果皋陶来了,与大祭司两人争吵起来咋办?”
“叔叔放心,阿爸会当裁判的,大祭司经常用占卜来断是非,可我们的皋陶叔叔,也可以用独角兽来断是非,两人断狱的结果不一样时,就得找阿爸作主,这也是阿爸对付大祭司的绝招!”姒妹嫣然一笑,又看了看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胡涂,然后一蹦一跳地走了。
胡涂感激地目送姒妹离去,见她走远了,才开始问道:“舅舅,皋陶的独角兽是怎么回事啊?”
旁边的李教授和张所长,也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,都等着王教授回答。
在这次穿越以前,王教授已备足功课,因此详细谈了关于皋陶的一些传闻:
皋陶是中华民族的司法鼻祖,在大禹手下掌管刑法,并用桦树皮写出了第一部《狱典》,从而使量刑有了依据。
谈到皋陶,就不得不讲到两个成语的来源,也就是“划地为牢”和“獬豸决狱”。
“划地为牢”:上古时代民风纯朴,犯法的人少,没有专门关犯人的监狱,如果有人犯了罪,皋陶便在地上画一个圆圈,让犯人待在里面,不允许擅自离开,以示惩戒。那时候,因犯法的人少,又在大家的监督之下,即便没人看守,犯人也不敢离开圆圈半步,这也是监狱的雏形。
“獬豸决狱”:其实,獬豸不过是传说中的独角兽,也就是亚洲犀牛,现在的印度依然还有,与非洲犀牛不同的是,它们头上只有一只角。在上古时代,中国的气候湿热,北方的黄河岸边,也生活着大象和犀牛,不过后来以讹传讹,说獬豸是上古时代的怪兽,形状有点像山羊。